“应当没多远了吧。”
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
崔迎之从来没觉得回小楼的路那么远,那么漫长过,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头似的。
甚至街景都有些陌生又熟悉,她好像从未见过,又好像已然见过了好几回。
又转过一个巷口。
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停下脚步。
屈慈也被迫驻足,回望她。
“你是不是带着我故意绕远路了。”
她虽在此三年,但不喜出门,活动范围也限定在小楼和城外荒山,故而对城内的路径并不熟悉。连今日来粮铺买米,都是屈慈引的路。她只管跟着屈慈走,也没多想。
可再如何不识路,小楼的大致方向她还是知道的。
那粮铺本就离洛水河道不远,来时他们只走了一两刻钟。现下却远远不止,便是从城东走到城西,也早该走到了。
屈慈没有否认,在潇潇风雨中回望崔迎之,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不是喜欢跟着?”
摆明了是对崔迎之这些日子折腾他的回敬。
合着又是报复我。
崔迎之勉强克制住了让屈慈一个人滚去淋雨的冲动。
平时烦你的时候一句怨言没有。
没想到单纯只是能忍。
屈慈顶着崔迎之凌厉的目光,抽了只手出来,错开她的手,握住伞柄,又一次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