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迎之心里还没将名字的事儿翻篇,走路都与屈慈中间隔着一小块儿,两人一人撑伞,一人抱着米袋,双方谁也没能完全被遮住,两边肩头都湿了大半。
不时有步履匆忙的行人与他们擦肩而过,人潮涌动,两伞相撞也成寻常。崔迎之一时没能站稳,踉跄几步,肩膀撞到屈慈身上。伞面倾斜,落雨如瀑,劈里啪啦浇了屈慈半身。
见崔迎之有跌倒之势,屈慈松了只手,环住崔迎之的肩,稳稳扶住她。
清冽的气息猝不及防逼近,宽大有力的手紧紧扣在她的肩头,温热似乎能够隔着衣料传递,电光火石般蔓延到脖颈。
这姿势就像屈慈把她圈在怀里一样。
崔迎之抬眼,与屈慈视线相撞又错开,心跳如鼓,不知是因方才即将跌倒的险情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屈慈见她站稳,才松开手,关切道:“没事儿吧?”
崔迎之否认了一声,转身要去理论,相撞者却早已不见踪影。
好烦。
真没素质。
将短暂的插曲抛之脑后,两人继续朝着回去的方向走。
有了这么一遭,崔迎之与屈慈的距离被迫贴近,两人上臂相擦,衣摆你来我往地交织在一块儿。
可算是不用再一人淋一半的雨了。
又走了良久。
“我来撑着?”
屈慈见崔迎之撑伞的右手有些颤,提议道。
这也怪不得崔迎之。屈慈身量比她高不少,为了不挡屈慈的视野,她只能比往日撑得更高,长时间单手举着,臂膀都有些酸麻。
偏偏屈慈手头还有粮袋,足有三四斗米,未免受潮一直抱在怀中,崔迎之也不好再叫他撑伞。
她从屈慈的左边走到了右边,没将伞给他,只是换了只手握伞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