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熟络起来,皇后的为人处事之道,压根就不是那起传言里头说的什么一心只念着郎君的傻子。
她有分寸,知进退,两三句拿捏人心,更懂得如何借力打力。
她出身相府,纵不能入朝为官,可来日做位教书育人的女先生,自然也能扬名立万,成就非凡。
这样的女子,只能一辈子困在这冰冷冷的深宫里,当真是格外可惜。
话已说到这个份儿上,宫里又不是个能推心置腹的地方,兰寺卿只噤声,他沉思片刻,缓道:“白昭仪身边的宫女行刺你,已被我找到翔实证据,正要前去捉拿。”
“她狗急跳墙,莫名派人来杀我,定然是有什么变故。”
兰贤妃似并不惊讶于此,她抬起手来颤巍巍端起那汤药,小口喝着,屋内一时陷入沉寂。
待一碗苦药下肚,兰贤妃攥着丝帕擦了擦嘴:“兄长还需得再三小心,我死不成,接下来可就是你和阿姐了。”
清流若铁了心要挑拨世家和寒门的关系,多半也就是会从她们兰家下手。
兰太傅毕竟是一品朝廷命官,若贸然被刺杀,定然会引起哗然大波,皇帝也定是会派人彻查此事,显然是吃力不讨好。
镇北王妃跟前儿有镇北王,委实是不大需要担心的。
但兰寺卿可就不一样了……
听罢,兰寺卿没再多言,他只微微颔首,面色略沉,道了句“珍重”,便快步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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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阮如安和霍若宁的这点子谣言一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