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要害你, 你一早探查, 却上赶着喝那毒药。”
是了,兰贤妃一早就察觉到白昭仪的异动, 她若有心避险,定然不会落得今日这般, 伤了根本。
可她就是这般做了, 她顺从又情愿的走入这一场局,自愿化为棋子,又是为了何人?
兰寺卿严声道:“你这番举动, 真当为兄和阿耶看不透不成?”
“兄长既然知道,今日难道只是来数落洛儿的吗?”兰贤妃瞥过眼去,她那瘦削的身形薄如纸张,看着有些许瘆人。
“你可知你若真出了事,皇后也逃不了干系。”兰寺卿自来知道兰贤妃和镇北王妃姐妹情深,她二人素来最是亲厚。
如今瞧着,更是亲厚到没边儿了。
兰贤妃进宫前,兰寺卿和兰太傅也是好好嘱咐了一番,让她小心行事,不要掺和世家和清流的牵扯,只端端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可如今这是在做什么,就因着镇北王妃夫妇效忠于皇帝,兰贤妃也要效仿吗?
“我若真出了事,陛下更不会动皇后。”
兰贤妃抬起眸子,缓缓道:“兄长,明哲保身固然是好,可你和阿耶也该睁眼好好瞧瞧,若咱们再像从前那般,事不关己韬光养晦,待来日势大,你何以保证……咱们不会是下一个程家……或是吴家?”
“有我和阿耶在,这自然不会。”兰寺卿蹙眉否认道。
“可你们不会一直在。”
兰贤妃轻声道:“皇后聪慧过人,有勇有谋,一早抓住了时机,救了阮氏,更也救了自己。”
“兄长,我也想做这样的女子。”
是啊,自兰贤妃协理六宫以来,几乎是日日都要去坤宁宫坐上一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