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烛火昏黄,檀香袅袅,氤氲在沉寂的空气中。
堂中央的佛像端坐莲台,慈眉善目,金身肃穆,目光微垂,似正俯瞰着凡尘俗世,洞彻台下两人的内心。
“阿耶……”
半晌,她终是忍不住低声唤出,声音沙哑而颤抖,“女儿从不曾忘……只是时机未到,女儿一直在等,一直在等着为阮氏讨还公道。
“等?”那道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嘲弄和痛楚,“阮家忠烈满门被毁,你却端坐坤宁宫,享尽荣华富贵,这便是你所谓的‘等’?”
这是什么意思?
阿耶难道不是穆靖南亲自藏到定国公府的吗?
否则,就算是定国公与阿耶素来有旧,也不会肯冒藏匿“罪犯”这样大的风险。
窝藏罪人,明知故犯,可是要论同罪的。
阮如安略略蹙眉,她心神微敛,内里生出几分疑惑,开口欲解释:“阿耶,女儿……”
“不要再喊我阿耶!”
阮相的声音忽然变得愈发凌厉,听来仿若带着深深的恨意,“你既一心念着皇帝,投身皇室,便是皇家的人,我阮氏攀不上你这样的高枝儿。”
“你走罢,往后也不必再见。”
听了这话,纵然阮如安心中疑云密布,但听得阿耶如此指责,酸楚涌上心头,一阵心虚后,双拳不由自主地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