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太医毕竟跟在阮如安身边整三年,昔日阮如安只当她是阮相的人,素来对她不设防,许多事情也从未刻意隐瞒。
故而看着阮如安眼下垂眸沉思,又问出这样的话语,朱太医心里也大概能琢磨出,阮如安在想些什么了。
她深吸口气,随后道:“娘娘,主子从未想过利用您,也从未想过在您身上谋取任何利益。”
“他只盼着您能够平安喜乐,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也已心满意足,主子送属下进宫服侍娘娘,一则是因属下乃女儿身,行事便宜,二则是因属下自幼修习医术,危机时能护娘娘周全。”
朱太医原本是先英国公培养给霍若宁的暗卫,亦是从小跟在霍若宁身边,自然也算得上是了解霍若宁的心思的了。
“那你是如何成了‘阿耶的人’?”阮如安复问道,显然是对霍若宁的‘情意’并无太大兴趣。
当初退婚之时,阿耶虽不赞同,却也还是依了她,甚至还给了霍氏应有的补偿。
这么些年,到了如今,是谁也不欠谁的。
“主子担心您不愿接纳他的人守在您身边,故特去求了相爷。”
上头坐着的这位皇后娘娘素来不是什么无端就能相信所谓情爱的人物,这一点,朱太医自然是清楚的。
此刻,她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继而低声道:“主子希望能借相爷之名,让属下顺利接近您,以便在您身边照拂一二。”
“嗯。”阮如安姑且先信了这个说法,“往后你便不必再来坤宁宫了。”
听了这话,朱太医才刚舒展的面色复又得凝重,“娘娘,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