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安淡淡睥着朱太医,缓缓道:“若你不想再留在宫里,本宫会让人去取了你的工牌,明儿个,你便出宫去吧。”
朱太医猛然抬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恳求与不安。她再度跪伏于地,急道:“娘娘,属下愿以性命担保,绝无加害娘娘之意,还请娘娘莫要赶属下出宫。”
其实,朱太医毕竟给她问了三年的脉,先前假孕的药也是她先查出来,雪弗如今留在东宫照看着孩子们,若当真将人赶了离去,阮如安身边也的确无人了。
再言,还有穆靖南那边……
一想到此处,阮如安就觉得头疼。
半晌,她裁决道:“既如此,往后你仍留在太医院任职,若无本宫召见,你莫要轻易来坤宁宫。”
这已是极大的让步了。
朱太医连忙磕头应下,“谢娘娘恩典。”
阮如安微微颔首,眉间的冷意稍缓和了些。良久,她轻轻按了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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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突厥女子一案。
霍若宁将事做得很绝,是闹得全京城的人都晓得了此事,自然也就没打算给吴尚书留什么辩解的余地。
战时通敌,偷养的外室还是突厥的公主,这样的大罪,便是清流再如何想要使尽浑身解数推脱也不能够的。
更何况他们的主心骨还在前线呢。
大抵是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声势极大,这才不过两日,吴尚书就被皇帝下旨收押,连带着举家上下百来口人,都送入大牢候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