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间,也不知才过了几息,里头传了声响,便是李大监出了屋子,他满脸挂着笑意,恭敬道:“娘娘,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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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踏进屋子,后头殿门便合上了。
阮如安下意识回首,便见李大监并未一道跟上。
她略略挑眉,不知怎的,眼下之景,倒让她觉着像是蛾子进了盘丝洞一般。
显而易见,她就是那只将要被网住的蛾子。
正揶揄着,那殿里头就传来声响,正是穆靖南那厮低低沉沉地声线,“既进来了,还在那里杵着,岂是要我来请你不成?”
听听这语气,这般欠揍又讨人厌。
奈何已进了盘丝洞,再难逃出去,阮如安只能颇觉无语的撇了撇嘴角,复理了衣裳,又挂起那抹淡淡的笑意,迈步走了进去。
行至龙案前几步之距,她端正福身道:“臣妾参见陛下。”
其实原先不论是穆靖南做皇子时,还是后来他做了皇帝,两人私下相处间,穆靖南从来都是不让她行礼、更是不允她这般生疏讲礼的。
可阮如安眼下心头有气,却又偏不想让穆靖南看出来她究竟在纠结些什么。
这个时候,讲点规矩,叫人看不出情绪,也挑不出错处,才也是最合适的应付法子。
最要紧的是,这个气,不能只她一个人来受。
果真,听了阮如安这话语,穆靖南那似笑非笑的眸子一顿,他目光在阮如安身上流连片刻,脸上隐隐露出些许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