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是就趁着这个机会来个马上风,做个活死人,也好叫穆乐宸行个监国的名头。
这样想着,阮如安眼神一冷,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
她心里酸涩难言,却又硬生生压下了那些翻涌的情绪,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备轿吧。”她声音冷静,却透着无形的威压,“既然陛下要去兴庆宫,本宫身为皇后,也该先去趟太极殿看看。”
谢淑妃见她神色不对,未免事态失控,她斟酌片刻,复还是开口恭谨劝道:“姐姐,兴许陛下只是去吃个便饭,并无他意。您不如再等等,若陛下心头那股劲儿转过来,定会来看望姐姐的。”
其实谢淑妃说这话也是好心。
大渊并无一夫一妻的规制,就说是寻常人家,也都有个三妻四妾的,更遑论皇帝。
这一点,谢淑妃是很看得透的。
可哪知听了这话,阮如安显然是一时半会转不过弯儿来,心里头还更觉讽刺。
她一连小心揣测了穆靖南的心思好几日,眼下都还在念着怎么讨好穆靖南,甚至连给霍若宁赐婚都想好了,那厮昨儿个因为初恋情人对她面色不虞也就罢了,今儿个居然还要念着去别的寝殿吃饭。
御膳房的厨子都死绝了吗?还能劳动得穆靖南跑大老远去兴庆宫吃饭?
这是打量着她好脾性,非他不可了?
要她说,若狠下心些,也不必在这里慢悠悠跟他周旋,干脆就毒药药死了他,左右程太尉也不在京城,清流一系没了兵权,也支不起什么风浪来。
到时霍若宁握着三万铁骑辅佐儿子登基,她还能捞个垂帘听政的太后来当。
心里火气冲,嘴上也不见好。
阮如安转头看她,眸光深邃:“你以为等一等,便能等出什么不一样的结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