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穆靖南这一遭闹了好几日,虽说是得了外人挑拨,但也可见他心里的确有龃龉。
于当年她和霍若宁定过亲的事,他显然一直耿耿于怀。
至少对于十九岁的穆靖南来说,这是一道他心里怎么也跨不过的坎。
这原本就是件须臾缥缈又从不存在的事,即使是先前真真订婚时,阮如安也从未对霍若宁心动过,既然如此,又何必由着这件事再滋生出许多事端来。
不若一次说明的好。
“方才你还那般冷情,如今又温情起来,叫我如何信你?”
阮如安终于抬手轻轻推开穆靖南,待两人拉开些距离,她抬起湿润发红的眼眸,复道:“你口口声声说一心待我,可你心中分明还有疑虑。我知你心中介意当年之事,可我与他是族中长辈定下的亲事,我纵然心中不喜,又能有什么办法。”
“可后来遇见你,我方才明白何为欢喜,何为情爱。”
阮如安声音愈发轻柔,仿佛透着心底最深的情意。她缓缓抬眸,直视穆靖南的眼,目光清澈如水,“自和他退婚后,我和他便再无交集。”
“你不记得前尘,我却也不怕再把这些话同你讲一遍,眼下,我眼中心中只有你,我也只盼着与你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岁岁长安。”
这些情啊爱啊不过都是先前说过的、哄人的漂亮话罢了,可阮如安晓得穆靖南愿意听,也喜欢听。
“你近来忙着查证阿耶的事,好几日也见不得面,我心中感激,也都念着你,却不敢叨扰,怕误了你……”阮如安语气放缓,似在娇嗔,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那柔弱的模样更让人心生怜惜。
“阿南,你疼一疼我,咱们好容易有个会面儿的机会,便莫要再与我说这些不相干的人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