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如安耐着性子,柔声问道:“那陛下希望臣妾如何同您说话?”
其实若按着往常,阮如安当然是会巴巴地贴上去细声细语的哄人。
可到了眼下,穆靖南分明就是无理取闹,还将姿态拿捏的这般高,阮如安虽不恼,却也偏不愿顺着穆靖南的话往下说。
况且,将人怒气引出来,酣畅淋漓的吵一场,也总比一直犹犹豫豫小心翼翼跟人来回拉扯的强。
果真,阮如安说了这话,便见穆靖南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原本是想跟阮如安好声好气说几句他这几日从镇北王那里搜罗来的关于阮相和阮如晦的蛛丝马迹,可被人这么一激,穆靖南是彻底捱不住了。
他猛然直起身子,周身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声音低沉,带着隐忍的怒意:“你是真听不懂?还要为了个外头的男人和我闹吗?”
这一问,问得阮如安面色一滞。
阮如安不知道和穆靖南没见面的几日里,他听了什么传言,又被那个白暨嚼了什么舌根。
可这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她自嫁给穆靖南伊始,从来遵守为人妻的本分,哪里就成了他嘴里那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般的人物?
被人这般指摘,偏这人又挂着一张同自己朝夕相处六年的亲密人的脸蛋,也不知怎的,阮如安只觉委屈,心头的那点谋算去无踪迹,鼻尖也泛起酸意。
见妻子眼眶发红,穆靖南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凶了些。
故而,他深吸口气,待平复些许,他试图放缓声线,继而轻声道:“这些日子以来,我费尽心力苦苦查证,为的不过是护你和孩子们周全、还岳父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