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里话外阴阳怪气儿,瞧着面色也不佳。
想来多半是这几日内宅不宁,外头又都传起他偷养外室的‘谣言’,弄得他几头烦躁不得,自然只能逮着谁就对谁撒气。
对此,霍若宁却不慌不忙,淡然一笑,语气如常道:“吴大人如此执着于追问,莫非是动了心,想寻这‘梦中佳人’?”
这一提佳人,吴尚书面上更黑了几分。
他养在外头的那个突厥女人不知道怎么没了踪影,底下丫鬟婆子都说那女人是自己出的门,可长安城都快被他翻遍了,也没见个影儿。
总之,他现在是听到‘寻’、‘佳人’什么的就烦,这几番拉扯,他复又想开口回怼。
但霍若宁却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臣今得君垂念,感激不尽,但情之一字,实难言说。”
霍若宁转目看向太子和皇帝,恭敬作揖道:“那位姑娘相貌如何、姓名何许,于臣而言皆是虚妄,唯独这份情意,刻骨铭心。此生若有缘再见,便是天赐良缘,若无缘再见,臣亦无怨无悔。”
不待穆乐宸说话,后头一直隐忍不发的穆靖南终于开了口。
“好一个无怨无悔。”穆靖南的声线冷得像是冬日的霜雪,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剑一般逼视着霍若宁。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帝王要动怒打压霍若宁时,穆靖南忽又收回目光,他面上好似泛着疲乏,复又兀自捏了捏眉心。
一侧的镇北王像是早同他商议好的一般,连忙关心道:“皇兄可是身子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