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都只叹腊梅傲雪凌霜,不畏严寒,倒鲜少听到这种说法的。
闻言,阮如安心头生出几分惊讶,复应和道:“姑娘果然慧眼独具。”
“这寒梅能借雪生华,冰壶秋月,澄澈无尘。风雪再大,也不过衬得它愈发高洁不染,超然物外。”
“如此风骨,实为难得。”
说这话时,阮如安定定看着李杳杳,也不知是在说这寒梅,还是在说面前人。
李杳杳微微低头,唇角含笑,婉婉道:“娘娘谬赞了,臣女不过随心所感。”
“李姑娘可有心仪的郎君?”阮如安这话问的突然,却也是她细细好生思量过的。
与通透玲珑的人说话,就该说的敞亮些,若是藏着掖着,有时候反倒适得其反,横生祸端。
听闻阮如安的问话,李杳杳神色微微一顿,却未见慌乱。
几息间,她从容地抬起眼,眸中仍旧含着淡淡的笑意,恬静如水,又缓缓开口道:“娘娘垂询,臣女感激。但若说心仪之人,臣女倒未曾有过。世事如风,唯有自心可依。”
短短几句交谈间,阮如安倒生出几分倾赏之意。
这世间繁华,若能守住自心如初,倒也是难得的。
这李家姑娘今岁不过十五,能有这般见解,可见李侍郎这个兄长是花了心思教导胞妹的。
又想起昨日谢淑妃所言,兄妹二人感情深厚,非比寻常……
阮如安心头生出几分犹豫。
当今世下,无欲无求之人难得,通透之人更是难得,若要让她毁掉这份难得,她是狠不下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