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靖南话音刚落,阮如安心头便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这是冲着霍若宁去的?
其实算着年岁,他还略长她几岁,也早该到了儿女绕膝的年纪,他家世样貌都是一等一的好,自然也不愁找个知心人。
阮如安倒不膈应皇帝给霍若宁赐婚。
她膈应的是到时候皇帝选个眼线安插在霍若宁身边,叫他们来往不便,计谋难成。
想到这里,阮如安眸光冷了几分,不自觉地,她攥了攥隐在衣袖的手心,又很快松开。
皇帝如今失忆,哪里会忌惮他们到如此地步,难道趁着她不在的这半日,又有什么人去他边上打了秋风?
是那位白祭酒,还是程太尉?还是吴尚书?
思绪间,阮如安轻咬红唇,柳眉微皱。
这一番小动作落在穆靖南眼里,便是阮如安仍旧对霍若宁有情、舍不得霍若宁成婚,这个念头只一想,便在心里头根深蒂固,弄得他气不打一处来。
他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成拳,似是努力想要忽视阮如安的不对劲,半晌,他不动声轻吐口气,像是想要平息怒意,随后自顾自道:
“所谓家齐而后国治,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若一个臣子连内宅都空虚寂寥,岂能无后顾之忧?”
“春来岁首,万物更新,朕意欲为几位适龄重臣择配佳人,使得后院安定,方能专心国事。”
倒是说的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