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不知是否是因着气候渐寒的缘故,身子月份渐大,阮如安近来总也困倦爱眠,又格外贪恋被窝里头的暖意,她便免去了众妃每日的请安,改作五日一回。
眼下,她正睡得香甜,身旁的炭火炉里
燃着的银炭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暖意弥漫在室内,将外头的严寒隔绝在外。
那朱红的被褥上绣着金线绣成的云纹,精致华美,衬得她的面容越发显得安然恬静。
穆靖南甫一褪去外衫步入内室,便见的如此场景,他心头一动,放轻了步伐走到床榻旁。
阮如安睡得正沉,乌黑的发丝铺散在枕上,双颊微微泛着红晕,显是睡得正香。
望着她熟睡的面容,穆靖南眼中溢满了温情和怜惜。他缓缓坐在榻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额头,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热的触感传来,熟睡中的阮如安微微簇了眉,她覆过身去朝着床榻里头,兀自笼了笼被衾。
见状,穆靖南生怕吵醒了阮如安,也未再扰她了,他收回手,复又在妻子额间轻轻落下一吻,随后起身,缓步出了内室。
屋外,冬儿垂目守在一侧,在余光瞥见帝王那玄色龙袍时,她连忙跪下身去行礼。
“你家主子平日里可常累于宫务?”
帝王压低了声线,冬儿不明所以,只当作皇帝心情不佳,她略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唇,低眉回道:“回陛下,如今有贤妃娘娘协理,主子已不似往日一般费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