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将程氏体面葬下吧。”阮如安慢悠悠站起身,补充道:“不需多隆重,只寻口棺木便是了。”
谁都是可怜人。
谁都会更可恨。
语罢,阮如安没再回首看程氏一眼,径自走出那不见天日昏暗沉沉的牢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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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贤妃那头动作很快,玉苏才刚去送了信,她没过多久便在宫墙的狗洞边找到了正要逃出去的小金子。
阮如安听闻这消息时,只不大在意的摆了摆手,吩咐让兰贤妃全权处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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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苑之中。
雪花漫天飞舞,如玉蝶翩跹而下,覆满了园中每一枝红梅。洁白的雪映衬着嫣红的梅花,宛如银妆素裹中的几点朱砂。
阮如安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香茶,茶香与梅香交织,弥散在清冷的空气中。
不过多时,她抬手撩起帷幔一角,指尖触及冰凉的窗棂,微微闭上眼,感受着风雪寒寒。
才刚回程路上,她一直回味着程氏的话。
穆靖南那时候可没有失忆,做的事自然也都是深思熟虑过的。
显然,若仅仅只是站在他的立场,他全然没必要在此时对程氏下手,毕竟若惹恼了程太尉,后头又不晓得要滋生出什么麻烦,当然也还是按兵不动最为保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