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他眉头紧锁满脸愁容的模样,阮如安心头跟着一道揪起。
在她看来,十九岁的穆靖南,还是个未沾染朝局污秽、一心想着为母报仇的纯粹郎君。
虽说往后他也总能想起旧事,但或许是因着当年阮如安的确是欺骗了人真心,自觉有愧;又许是她觉着该将自己‘情深似海’的戏码做的全面些……
脑子里乱作一团,也不知是何种情绪使然,阮如安抬手握住了穆靖南的手掌,她熟捻的挠了挠人手心,将人扯着坐下。
“后宫五位妃子,原都是两月多前,也就是你登基三月后,为稳定朝局,纳入宫来的。”
阮如安这话说的细声细语,见人神态稍有缓和,她又道:“这两月多来,你要么是忙于朝政,就歇在了太极殿,要么就是来我的坤宁宫。”
“总之,你从未踏足过其他嫔妃的寝宫。”
穆靖南闻言,面色微怔,紧锁的眉头缓缓展开,眼中晦暗之色逐渐褪去,复现几分明澈。他凝神望向阮如安,目光沉凝复杂。
“当真如此?”他的声音低沉,声线都带着一丝隐约的颤动。
“当真。”阮如安瞧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她补充道:“若你还是不信,可自去查一查敬事房内的记载,或问一问跟前儿的李大监……”
话未说完,穆靖南倒生怕有什么变故似的,他连忙畅然道:“我信!安安说的话我都信!”
见人如此好说话,阮如安心头忽而升起一个主意。
“至于阿耶嘛……”阮如安微微一笑,眼中透着几分狡黠,“奸人当道,恶意栽赃,阿耶却并未受苦受难,上一回我言说阿耶在牢狱中,实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