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靖南微微一笑,却不多言。他从一旁的碟子里夹了几片清蒸鱼腹的鱼肉,细心剥了刺,放入她碗
中,轻声道:“这鱼也好,今儿刚从太液池打上来的,十分鲜嫩。”
阮如安觉得穆靖南今日有些怪怪的,却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劲。
难道是前朝有什么棘手的事?还是,他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尴尬事儿?
她略抬起眸子打量人片刻,见人还是细心剥着鱼刺,也未抬头,她微微挑眉,继而婉婉试探道:“阿南,今日一切可都还好吧?”
“……怎的这般问?”穆靖南动作微顿,他抬起头来,这才发现阮如安面前的小碟子里,那鱼肉已快堆成一座小山了,他思忖片刻,猜道:“是这鱼不合胃口吗?”
“自然不是。”阮如安轻笑着摇了摇头,她斟酌几息,开口半调侃道:“不过是觉得你今日格外殷勤,竟连鱼刺都剥得如此细致。”
谁知听了这话,穆靖南倒皱起眉来了,他手中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面色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我原先……竟没给你剥过鱼刺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犹疑,仿佛在向自己发问,也更像是在检视自己。
不知是不是错觉,阮如安觉得她从穆靖南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见穆靖南面上越来越垮,阮如安也不知是哪里说错了,她连忙找补道:“倒也……”
她想否认来着。
毕竟穆靖南确实经常给她剥刺,甚至还剥虾剥蟹……总之是用膳时他能剥的会剥的都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