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了得。
殿内气氛一时紧张起来,程太尉面色晦暗,他虽不认得阮如安身边的女子,却也晓得今日多半是中了皇帝的计了。
当初他上书状告阮循时,皇帝不仅不抵触,甚至还推波助澜,对他有些未备周全的证据更是视而不见,甚至暗中帮着填补。
这人人都说帝王家的人最是薄情,此事过后,程太尉那时候便确信,皇帝前头几年为皇后空置内院,怕多半也是看着阮相权倾朝野的缘故而不敢随意招惹得罪。
皇帝借着他的势出了点力,顺水推舟一把,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又悄悄隐退,的确是拿捏的一番好算计。
但他程氏既充了大头,也算是帮皇帝了了心愿,怎么着事后,皇帝也该给点赏赐,譬如让他的女儿也做一回皇后,或是给程家加官晋爵之类的……
可如今瞧着……
阮氏也就靠阮相撑着,如今人落了罪,皇后端端坐在凤位上也就罢了,也不知阮后是给皇帝下了什么蛊了,他三番两次的给皇帝递上事柄,譬如先前给皇后下药,又譬如今日让这刺客攀扯皇后。
谁知皇帝这时候又不按常理出牌了,但凡他接过一回这橄榄枝,再顺着台阶往下走,皇后早也就废了。
也不至于到了现在,他赔进去一个女儿,还要冒着暴露与突厥那头来往的风险,悄摸着帮着突厥那头带人进宫,刺杀皇帝不成,又再嫁祸给皇后。
“陛下,依臣看来,这刺客多半是胡乱攀咬,皇后娘娘若真要与突厥人来往,定也不会直接出面,至于他在阮府藏身、又有皇后娘娘的亲笔书信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