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不见,夫人真是风采依旧。”阮如安轻声开口,挑起话头。
昔日阮如安尚年幼时,曾同阮夫人赴过定国公府家小公爷的生辰宴,故而她们也算是打过照面的。
定国公夫人闻言,她微微福身,谦逊道:“娘娘抬爱,不过是皇恩浩荡,臣妇有幸,得沾盛世余荫,方能安享数载清宁。”
定国公夫人原也是重臣之女,即使是避世多年,这说场面话的功夫,也仍旧了然于心。
听了这话,阮如安只是微微颔首,继而说道:“国公与令郎此番出征,肩负重任,实为社稷之福。往后,若府中有任何不便之处,尽可言明,本宫定当全力照拂,务使夫人无忧。”
其实这类场合大多就是拿来说些云里雾里的场面话,阮如安做太子妃时便已习惯了这些流程,说起话来自然也是有门有道,走了过场便也就罢了。
定国公夫人低眉顺目,再福身道:“娘娘恩德,臣妇铭感五内。”
话音落下,殿内陷入寂静。
瞧着这位定国公夫人似是个沉静寡言的,阮如安端庄笑着,复又微微垂眸,开始寻思着接下来该起个什么话头,正欲开口,便见的冬儿火急火燎的从外头跑了进来。
她一进屋,先是同里头贵人依次行了个礼,随后,不待阮如安反应,她便凑近几步,也顾不上还有外人在,便气喘吁吁道:“禀娘娘,昨日刺客已由镇北王押回,可……可……”
她半天没说出来话,也不知是没接上气儿的缘故,还是因着定国公夫人还正在此处坐着。
定国公夫人听清了话头,她神色微变,却并未起身,更没有开口告辞的打算,几息间,又有一个身着淡黄宫装的女侍从外头快步走了进来。
正是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