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定国公辈分摆在那里,而今的穆氏皇族就属他能称得上“长辈”二字,如果他推说自己年老体衰,难道皇帝还能架把刀逼着他出征不成?
何况眼下主帅之位也不是只有定国公这一个人选,朝廷里不乏有身经百战的老将,不过与他比起来,在北境军将中的威望名声的确是略浅薄了些。
提起朝政,穆乐宸板正了腰杆,他垂眸思忖,继而认真道:“娘亲,儿子以为,若定国公不欲出征,或可让定国公府小公爷任行军长史一职,届时,或是再择主将,或是仍定下定国公,都是能够的。”
就君王心计一则,穆乐宸是同穆靖南学了个透。
听闻那定国公夫妇膝下唯有这么一个儿子,此番突厥契丹合盟,战场必定凶险,若叫他任了行军长史,那定国公还会不从?
就算不从,他至少也会从原先同他征战
北境的老将领里头选一个最为信任妥帖、又能力足够的,上书推举,总也比眼下,他们盲里捞针的强。
一旁的穆乐容还未反应过来其中深意,阮如安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家儿子,眸子里闪过几分心疼怜惜。
穆乐宸不过五岁,想她这个年纪时,虽也勤学刻苦,却哪里懂得什么密密杂杂的朝政,闲暇时还光着脚丫子满地跑,压根不记事,也无甚烦恼。
他本也该是潇洒自在的年纪,却因出身皇家,身为太子,又是长兄,不得已少年老成,负起江山社稷,也要负起至亲至爱。
约莫是因着有孕,情绪上头的太过容易了些,阮如安不过是略略想了这一通,便红了眼眶,只觉鼻间泛着酸意,眼泪直打转。
穆乐容虽也自来聪慧,更知人事,可到底不似穆乐宸一般终日触及朝政,处事起来也没那么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