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监昨日的那番话,原本就是镇北王和穆靖南一早商量好定下的,本就是想小惩小吓一番。
不曾想程太尉是一片落叶掉在头上都怕砸了脑袋,直接自己做实了这个罪名。
对这件事,穆靖南不记得了,可一旁的镇北王却觉得是心里有数的,思及此,他正欲上前开口缓和些气氛,却被穆靖南瞪了回去。
天可怜见,镇北王的短短十几年人生里,曾无数次被自家表兄这样的‘警告’压迫恐吓,见了穆靖南这个眼神,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顿住步子,没再敢动弹。
“陛下!”程太尉额头渗出一层冷汗,他依旧伏在地上,口中辩解道:“臣教女无方,甘愿受罚。但北疆局势凶险,臣愿将功折罪,领兵出征,定不负陛下所托!”
瞧瞧这幅气昂昂的做派,任谁瞧了都是一位中直无双的忠臣。
可在场的人谁不是修炼几十年的人精,哪里看不出程太尉此举何为呢?
虽说皇帝手里有昔日安南云氏麾下的南境军、如今镇北王手里的镇北军,统共十来万铁骑,都只直接听命于他。
可这些兵将大多都留在边境,一时半会也难以调离。
而剩余的嘛……便是几十年前先帝下旨从南境军划出来的三万铁骑,如今是英国公一脉掌管;除却这个,举国上下剩余的所有兵马,依着律法,都该听从程太尉指派。
可大渊已经太平了快十年,边关稳定,本也是好事,可这就衬出了个问题——程太尉手里空握着权力,却无处施展,盛世清明时,文臣势大,武将势微。
对于这一点,程太尉心里已经膈应了许久了。
倒也不是在场官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程太尉本人也从不忌讳于让外人知道这一点,素日里同僚议事时,除去素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对别人,尤其是世家子弟,他总也爱明讽暗讽。
一会说什么文臣无用,空会纸上谈兵,一会儿又说什么……这天下都是他们武将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