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勤政爱民与多疑猜忌并不相悖,这一点,她更是心知肚明。
思绪流转间,她抬手欲将折子放回原位时,一抹隐隐约约的暗色映入她的眼帘。那是一本被刻意藏在书架角落的古籍,与其他折子格格不入,似乎是特意被隐藏起来。
阮如安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微颤,缓缓将那本古籍取出,逐页翻看起来。
翻阅间,一张薄薄的信笺无声地滑落。
阮如安愣了一瞬,随即蹲身捡起那张信笺。纸页微微泛黄,显然已经存放了一段时日。
她轻轻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顿时映入眼帘。
‘府上客人已安置妥当,诸事妥帖,程筑必会疑心他去向。吾等欲乘机设陷,特请书皇兄意。’
阮如安虽不认得这字迹,可不需想也知,这该是镇北王的手书。
穆氏皇族本不兴旺,到了穆靖南这一代,兄弟自相残杀,更是成了戚戚寥落。
除去镇北王这个皇帝登基以后亲封的异姓王,望遍整个大渊,无人再能称穆靖南一声‘皇兄’了。
府上客人……
是说的郭子寒?
可是今晨霍若宁才刚说了,郭子寒还在幽州,被镇北王的人贴身‘照看’着。
镇北王府府邸有两处,一处在长安,另一处在漠北。
漠北远在千里,程筑还在京城里好好待着,镇北王若是要给程筑设陷,何须大费周折,跑这般远去。
既然如此,还有何人能被程筑瞧在眼里,甚至值得让他为此犯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