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如安不发话,穆靖南也不大在意,只当人是在害羞,他继续道:“南诏人善诈,又惯于山地伏击,若他们真与吐蕃勾结,势必会从西南边境窥伺我大渊。此战须得谨慎布局,我欲带五千精兵潜入敌后,兴许能扰乱他们的阵脚,叫淮哥儿有处施展。”
这下阮如安听明白了,穆靖南是在说那年他带兵攻打南诏的最后一役。
当年,南诏见形势不好,同吐蕃结盟,的确是让穆靖南废了不少心力。
那一役,穆靖南和彼时的镇北侯带着大渊的战士在南境山地里血战数日,未讨到好处不说,还险些中了南诏人的圈套,全军覆灭。
后来,还是阮如安只身闯入敌营,盗得敌方兵符,化解危机。
方才见着穆靖南好生生睁开眼瞧着她,阮如安只觉得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落下。
可现下,穆靖南话里话外都提及陈年旧事,也不像是装的,如此异常,怕是那毒素在作祟。
可叶太医不是言说毒已被拔去么?
外头程太尉还闹着,穆靖南要是这副模样出去应对,跟没醒过来又有何区别。
他是真失忆了?还是装的?
想到这里,阮如安面色凝重,她正欲开口叫人,却又被人抱得更紧了些。
“做什么?”阮如安正急着想让叶太医来给穆靖南看诊,说话间语气带了几分急迫。
落在穆靖南耳里,听来倒更像是娇嗔的意味一般,他那含情似水的眼眸凝视着阮如安,带了几分委屈,他亲昵地蹭了蹭阮如安发梢,尽显缱绻。
半晌,他的视线才终于落在阮如安的发髻上。
那见着心上人的喜色转瞬即逝,他登时便沉下脸来,声线都带了几分颤抖:“你竟梳了妇人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