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白昭仪和程德妃都在兴庆宫,这宫里头丢了什么,怎么说都是她们有理。
白昭仪此举,无非就是为程德妃掩饰宫牌被玉莲“偷”去的事,在此之上,她还有这个闲余反将一军。
显然,白昭仪要比程德妃更明白阮如安些。
至少在她的眼里,阮如安并不仅仅只是个痴恋于皇帝的皇后。
听了这话,阮如安倒不觉得咄咄逼人,她嘴角噙起笑来,倒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趣意。
她轻飘飘掠过白昭仪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兰贤妃身上。
如今她有身孕,又忙着调查阿耶被害的事,委实是再抽不出什么心力来应对后宫的这些闲杂琐事。
原本,将协理之权丢给谢淑妃,是最便宜,也是最有保障的,可若真这样做了,程德妃和白昭仪绝不会就此罢休,不暗中使绊子是不可能的。
毕竟在她们眼里,谢氏虽远离朝堂、不与她阮氏亲近,却到底也是世家一派。
但兰贤妃不同,她有一个这样偏爱中立、出身寒门的阿耶,自小耳濡目染,必然懂得明哲保身,且她既持中,便会公允些,不会偏颇任何一方。
再者说,这也就只是协理六宫罢了,真正要紧的权力,仍旧是攥在阮如安手里的。
“昭仪妹妹一番心意,本宫心领了。”阮如安轻抿唇角,笑意不减,“协理六宫毕竟不是小事,待本宫与陛下商议后,再做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