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贤妃深得兰太傅教诲,从来最遵父意,自打入了宫,她从不参与程德妃同皇后的这点子“争斗”,也不会主动亲近任何一方。
也不知今日是什么缘故,她竟能张了金口说了话。
对此,阮如安倒的确有些诧异,不过她很快收敛神色,温声道:“贤妃妹妹的提议甚好,本宫也正有此意。”
将玉莲拉出来闹这一遭,原本也没指望能真对程德妃做什么,不过就只是为了让程德妃自乱阵脚,以便后头露出些破绽罢了,如今目的达成,阮如安也懒得亲自处置这个叛奴。
“冬儿,你将这罪人拖下去,再把包袱里头的兴庆宫宫牌一道呈去内廷司。”阮如安侧目给冬儿递了个眼神,待冬儿出了内堂,她还刻意停顿半晌,似是在等程德妃反应。
果然,听了这话,程德妃眉头紧蹙,她张了张嘴,神色飘忽,尚未来得及发声,坐于她一侧的白昭仪却忽而开口道:
“禀皇后娘娘,近来宫中频频失窃,就连臣妾殿中也无端少了些许物件儿,想来是因着皇后娘娘身子有孕,无暇顾及宫务,这才叫宫里头有的奴婢生出这样狂悖的心思。”
白昭仪是先太傅白忡之女,白忡在世时,曾多次提拔彼时还只是个中郎将的程太尉,后来白太傅病逝,白氏一脉随之落魄,白昭仪的位分才比程德妃少了一品。
不过这也并不妨碍她们交往甚密。
“娘娘凤体千尊万贵,若因着这些下人生出半点损失,叫她们死个千回万回也是不能够的。”白昭仪眉梢微挑,眸中透着精光,“臣妾愚笨,不敢妄言,可臣妾以为,诸位姐姐都是愿意为娘娘分忧的。”
瞧这三言两语,叫人无法辩驳,又直指那协理之权。
什么频频失窃,什么少了物件,坤宁宫的桌案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奏状,宫里也从没有过这样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