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相负着手,他轻吐浊气,叹道:“你可还记得阮氏祖训首条。”
“自然记得,”阮如安点点头,她诵道,“事君以忠,犯颜以谏,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
“将来无论际遇为何,阮氏如何,你都要记着;”阮相道,“只要皇位上坐着的人不是昏庸无道的君王,只要皇位上的人是位贤能爱民的君主,无论为谁,我阮氏都忠之随之,你亦然。”
“好了,阿耶,您快别胡思乱想了,女儿岂这般容易就叫人欺负了去?”
阮如安只当自家阿耶是担心她在后宫的出境,她宽慰道:“您只管顾好自己的身子,咱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那便是最好了。”
“安安,你今年也才二十一,莫要总这般老气横秋的。”阮相语重心长道,“你入东宫第二年便生下了宸儿容儿,如今五年过去,若身子受得住,也该再考虑考虑为他们添个弟弟妹妹了。”
阮如安的生母因难产去世,这些年来,阮相是又当爹又当妈,有些话来说起也不大顾忌。
“阿耶,原先东宫里只有我一个人,若要稳住地位,我自然是该替他生儿育女的,”阮如安红着脸推辞道:“可如今他将要纳不少妃嫔,也不是急着非要我来添。”
“左右宸儿容儿早慧,我也不必再琢磨别的东西。”
“安安,为父同你说过,情到浓时再难抽身。”阮相见惯世间百态,他自然能察觉到女儿的状态,“你若真动了感情,有的算计便不能再做了。”
“莫要等情尽时再后悔莫及。”
“阿耶,我有分寸的。”阮如安深吸口气,随后为自己辩驳道:“女儿没有动情。“
阮相不再拿捏说教的语气,他道,“也罢也罢,儿女自有儿女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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