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陛下面前也这样?”阮相蹙眉,他原先只从听阮如安的话语和她寄回来的书信了解她和皇帝的事。
毕竟是两朝老臣,对于穆靖南,阮相多少还是了解的。
若穆靖南待阮如安真的只是出于当年她不离不弃带着阮氏举族相帮、又为他诞下长子长女的道义,而愿意给阮如安做皇后的体面,那么依着穆靖南的性子,绝不会能纵容阮如安到这个份儿上。
阮相在官场浮浮沉沉几十年,他哪里瞧不出这位年幼时被先帝赶出宫去,幽禁在外蛰伏多年,最后一举报了母仇、又登上至尊之位的年轻帝王的心机成算。
“自…自然也不会这般随意了。”提及穆靖南,阮如安顿了顿,又道:“阿耶放心,女儿省得如何同陛下相处的。”
“如今女儿能保阮氏平稳度日,又有了宸儿容儿,便也再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了。”提及这个,阮如安说出心中憋了很久的话:“阿耶,您其实不必为了我和孩子们硬留在朝堂的。”
“混说什么,我岂是为了你?”阮相话里话外带了点心虚,他道:“阮氏百年清名,为父自有打算。”
“当真?”阮如安挑眉,她道:“方才来的路上,女儿可瞧见了原先养花草的温屋子里竟铺满了井水灌的稻田,难道是女儿花眼了不成?”
“你…为父便不能有些爱好?”阮相撇开视线,低声反问道。
“父亲,您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难道还真能骗过女儿不成?”阮如安无奈道:“如今一切都好,阿耶便也就莫要再为难自己了。”
“上书乞骸骨又不是什么丢脸事,您大可放心去做,女儿和孩子们都会支持您的。”阮如安扭头去看这两个孩子道,“宸儿和容儿也会支持阿公的,对不对?”
“娘亲说的是,阿公,宸儿已长大了,宸儿能保护好娘亲和阿妹的。”穆乐宸放下筷子,肃然保证道:“阿公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