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程德妃出了坤宁宫,冬儿递来一杯温热的牛乳。她瞧着阮如安手里的香囊,“咦?这不是主子您去岁绣给老爷的寿礼吗?老爷一贯珍藏起来的,怎的在您手头了?”
阮如安并未直接作答。她轻吐一口浊气,缓缓评叹道:“心机浅薄,愚而妄为。”
“我乏了。”饮了几口,阮如安放下那琉璃杯,又接过冬儿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角。她抬目吩咐道:“盯紧些,别再让人搅了我。”
“是。”见自家主子眉间眼角都泛着困意,冬儿没再多言。她轻声应下,将人扶到榻上安顿好,又很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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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发生了太多事,阮如安也的确是消耗了太多心力。上了床榻,她很快沉沉睡去。
这一睡,倒让她梦见了阮氏出事前,她得闲回了趟阮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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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雪过天晴。
丞相府位于皇城以北,古朴典雅,气势恢宏。
阮如安带着穆乐宸穆乐容下了撵轿,抬眸便见着自家父亲站在府门前。
阮相鬓边华发已生,身姿却依旧挺拔。他满目和蔼,笑意盎然立于相府前。
既是皇后出行,周遭街道都用明凤金印的绸缎挡了住,皇帝亲赐的御林军镇守于侧,任谁也瞧不进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