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到头,只五月的万寿节、正月的元旦宴能在麟德殿朝贺、与外臣同席。
阮如安便是要借着今日的机会,好好试一试霍若宁。
可不曾想,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底下的刑部尚书吴成忽然迈步走了出来,殿内礼乐嘈杂,不知道他使了多大的声音,竟让十几步开外的阮如安都将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启禀陛下,臣有事启奏。”吴尚书上前跪在阶前,扯着嗓子道:“阮相通敌,其狼子野心,罪状昭然,陛下大义灭亲,实为千古明君,臣等钦佩。然皇后乃阮氏之女,血脉相连,难辞其咎。臣以为,皇后亦当受罚,以彰陛下圣德,昭示天下公允。”
听了这话,阮如安嘴角的笑意僵了半截,她稍坐直了身子,正视起这位尚书起来。
这位刑部尚书想来早被清流一系收入麾下了,阿耶出事,皇帝自己都只是让她禁足了一旬便也罢了,眼下他一个三品尚书都敢说她的不是,后头肯定是有程太尉撑腰。
想起谢淑妃前几日说的话,阮如安挑了挑眉。
她的确是没想到他们动作会那么快。
吴尚书这样发力吼了半晌,礼乐声自然是停了,那些个歌姬舞姬早早识眼色的出了殿。
殿内陷入一股诡异的气氛,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皆屏气凝神的看着坐于上位的皇帝。
对于吴尚书的谏言,穆靖南却像是不急于出言答复,他却仍旧不紧不慢的捏着那白玉杯,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
皇帝不发话,殿内就这般冷了场,吴尚书在前头起身也不是,跪着也不是,左右是格外尴尬,他额间冒着汗珠,官袍下的双手似是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