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身下是柔软的锦被,微微泛着暖意。
抬眼四顾,雕梁画栋,挂着红绡纱帐,正透出点点温馨的烛光。
殿内静谧,唯有那几枝腊梅插在玉瓶中,幽香四溢,轻轻掠过鼻尖。
烛火摇曳,映照在四壁的宫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旁边的铜炉里袅袅升起一缕青烟,散发出淡淡的檀香,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她支起乏力的身子,正想开口唤冬儿,余光却瞄到坐在一侧书案前的明黄色身影。
好嘛,她苦苦哀求三日无果,非要她体力不支“晕倒”过去,这才肯出面见一见。
不过也好,至少此人并非是完全冷血,对于她的“突发状况”,也不是无动于衷。
那人大约是注意到了床榻这头的响动,阮如安只听见狼毫搁置在莹玉笔架上的清脆声响。
再然后,便是一张熟悉的俊脸闯入眼帘。
剑眉入鬓,双目如星,深邃冷峻,威仪天成。
平心而论,阮如安的确是爱极了穆靖南这一张脸。
阮如安回过神来,她攥着锦帕,抬起手来挠了挠面前人的手心。
她语调软柔,好似那苏锦般绸滑,勾的人心里泛起怜意。
“阿南,我以为你再不愿见我了。“
阮如安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士,原先语调并不如这般软糯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