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吴盼,许菱玉还去祭拜了其他几位无人认领的女子,按照阿娘说的名字,为她们一一立了墓碑。
墓碑是红雨现斫的木板,许菱玉拿匕首亲手刻下她们的名字,自此,她们有名有姓,不再是孤魂野鬼。
被郑望带离清江县时,吴盼身上穿着郑望几年前便为她量身定制的嫁衣,许菱玉伏在红雨肩头,泣不成声。
“哎呀,是谁说不娇气,不会哭来着?孟姨她们离开的时候你都没哭,我要走了,你却哭成泪人,也不怕孟姨吃醋。”红雨见惯了生死,虽也动容,但比她沉着些,故意打趣宽慰她。
许菱玉明白她的好意,拿帕子沾沾眼角,止了泪,破涕为笑:“谁舍不得你了?再说,我娘也不是小气的人,才不会吃醋。”
该道别的时候,少不了再说起红叶阁。
许菱玉正色道:“那些不愿回乡的女子,红叶阁的姐妹们可都能为她们安排好去处?若不方便,我可以想办法。”
“你放心,都已定好去处,往后她们便能过上正常的安稳日子了。”红雨抱抱许菱玉。
继而,耸耸肩,调整了一下肩头包袱的位置,冲许菱玉扬扬佩剑,粲然一笑。
“走了,有事写信找我。”夕阳下,红雨甩动高束的马尾,背过身去,大步潇洒离开。
离开宁州地界两三日,顾清嘉才得片刻空闲。
夜深人静,他从袖中摸出许菱玉送他的白玉佩,指腹轻轻摩挲着温润的玉质,想起与阿玉送他玉佩时说的话。
阿玉亲手打的络子,亲自挑的玉佩,他连戴在外头风吹日晒都舍不得,哪会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