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玉与顾清嘉去河畔净了手,拂去衣摆、鞋面上的尘土,方才往回走。
月上柳梢,万籁俱寂,郎君如玉,许菱玉心情极好。
“秀才,我才知道,你心思竟是这般缜密。”许菱玉侧眸望他,由衷赞许。
“所以,往后再有任何事,阿玉是不是应当先与我商议一番?”顾清嘉停下脚步,大手搭在她纤细的肩头,“我是你夫君,不会拖累你,有些事,若我能帮到你,也能更顺利些是不是?”
许菱玉吐吐舌尖,俏皮一笑,没有反驳。
他说的没错,只是她还没学会依赖人。
至少,她无法心安理得地去依赖一位与他没有血缘的郎君。
就连她爹许淳,在她需要的时候,也做不到一直护着她,不是吗?
月光稀薄,琉璃灯照在前面一小片地面,顾清嘉辨不清她真实的情绪。
他牵起许菱玉的手,特意避开她受伤的指尖,温声问:“还疼不疼?回去我替你涂药。”
这样的小事,倒是可以依赖他,许菱玉对他这般细致的关心,也很受用,忍不住将侧脸靠在他上臂:“好啊,本小姐便给你机会服侍我。”
哗啦一声脆响,琉璃灯坠地。
许菱玉愕然。
下一瞬,顾清嘉站到她身前,背对着她半蹲下,侧眸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许菱玉的腿确实走酸了,可秀才比她做的事情更多,只会更累。
“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腿。”许菱玉瞥一眼那碎掉的琉璃灯,故作心疼道,“这灯可不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