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态谦卑至此,若非红雨知道他身份,几乎真要以为他只是寻常书生。
不过,二皇子不愿暴露身份,她为了阁主和红叶阁一众姐妹,也只能从善如流。
“走吧,早去早回,小声些,别被人发现。”红雨提醒一句,拉着连翘便走。
城墙上的灯笼不亮,被风吹熄了大半,守门的差役也靠墙打盹去了,四下黢黑安静。
白日里秀美的连绵群山,在不亮的薄月笼罩下,像蛰伏的鬼影。
许菱玉原以为她胆子足够大,越靠近墓地,越是怕得往秀才身后躲。
察觉到她扯他衣袖的力道,和她不自觉的靠近,顾清嘉又好笑又心疼。
以为她天不怕地不怕,原是只纸老虎,若非有外人在,时机也不合适,顾清嘉真想教训教训她,好叫她知道,不要凡事都自己去扛,她还有位夫君。
可他也知,勉强不得,扭转不得,她的性子便是如此。
而她这性子,偏偏投了他的脾气。
既然秀才在,出力气的活儿,许菱玉便让他去干。
连翘带的工具一应俱全,倒是都能派上用处。
顾清嘉挖土时,红雨没敢干站着,也拿了铁铲帮忙。
许菱玉已然走累了,站在连翘身侧,细细向她请教验亲的法子。
直到此刻,许菱玉方知,连翘跟她师父学过滴血验骨。
棺盖打开的一瞬,许菱玉有些受不住那味道,去一旁树林侧干呕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