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旧账册。”金钿拿起一本,轻轻拍了拍,才递给许菱玉,“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没想到芹姨还收着。”
许菱玉随意翻开一页,看到上头标注的日期,倏而愣住,竟是十七年前的旧账。
当初,这些账本还是阿娘管着的,难怪芹姨这样珍藏着。
许菱玉手捧着账本,缓步走到书案侧。
看上头的进价、卖价,许菱玉不由暗自感慨,原来这十多年,布价已涨了三四成。
不过,料子、花样也都不同了,不能单论价格。
上头还有批注,字迹娟秀,应当是她阿娘留下的。
只是,这字迹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难道她小时候,芹姨曾拿阿娘写的字教她识字?
许菱玉指腹摩挲着一处清晰些的批注,微微失神,努力去回想。
可小时候的事,她能想起来的实在太少,且都模糊。
或许,她可以拿这账本去问问芹姨,芹姨肯定记得。
金钿见她看得认真,站在一旁,轻轻替她打扇。
窗外一丝风也无,扇底轻风相送,虽不算极凉爽,倒也不觉那么闷热了。
金钿一下一下摇着细绢团扇,徐徐轻风拂动案头红丝带。
那红丝带被镇纸压着,只是微微鼓动,上面“平安如意”的吉利话起起伏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