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拿了钱,喜滋滋赶车走了,留下他们的行李,许菱玉进的货品箱笼,还有一个被秀才打晕的姓石的。
许菱玉躬身提起一只包袱,望着那几只商船问:“秀才,是哪只船?金钿先看着箱笼,你拎着姓石的,我提着包袱和你一起先上船。”
她安排得妥妥当当,哪知话音刚落,高大富丽的官船上下来几个人,朝着共请假拱手施礼,态度甚至有些恭敬:“贾公子。”
该不会,秀才定的是官船?这怎么可能?!
许菱玉一脸茫然,目光落在秀才清俊的侧脸。
顾清嘉轻嗯一声,语气疏淡而有礼,指指地上的箱笼和姓石的:“有劳诸位,替我向林大人致谢。”
“贾公子言重了。”几人训练有素,手脚麻利地帮许菱玉把东西,连同姓石的,一道搬上官船。
许菱玉紧紧攥着手中包袱,盯着顾清嘉,瞠目结舌:“秀才,你们贾家还跟节度使林大人有交情?”
能从官船里腾出厢房给他们,恐怕贾家与林大人的交情还不浅。
贾家败落前,生意到底做了有多大?若是富甲一方,她怎么没听说过?
顾清嘉看出她的诧异与疑惑,含笑摇头,一手接过她手中包袱,一手牵起她柔荑,举步走向官船,温声解释:“阿玉太高看我们贾家了,我们可不敢高攀林大人。日前我闲来无事,写了几幅字,摆在书坊附近道旁售卖,想赚了银子雇船回程,给你惊喜。说来也巧,正好遇到微服来檀州的林大人,林大人看中我的字,便与我多聊了几句,我视其为伯乐,本没打算要银钱,林大人得知我要携妻回宁州,便执意相助,盛情难却,我便没有拒绝。”
说话间,他们已登船,有人恭敬垂首引他们前往船舱厢房。
金钿一间,许菱玉和顾清嘉一间,姓石的不知被丢到哪处旮旯,在船上,又被绑着,许菱玉倒不担心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