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将她们的行李放好,便离开染坊,独自去客栈。
檀州与宁州城池规模不相上下,但因水陆便利,气候也好, 往来商贾众多,所以比宁州富庶些。
顾清嘉知道, 檀州的物价比宁州高些,可当他入住客栈时,仍暗暗吃惊,足足比宁州高出三倍,会不会过分了些?
“掌柜该不会听我口音是外地人,特意宰客吧?”顾清嘉试探着问。
那掌柜的也不生气,边招呼旁的客人,边笑道:“公子说笑了, 来咱们这儿住店的,哪个不是外地人?且来往的客商居多,一个比一个精明, 我若欺客,嘿,早关门了。”
说话间,他向另一位客人报了价。
那人似乎习以为常,只抱怨了句:“这个月又涨了一两啊。”
但还是利落地付了银子。
顾清嘉打量那人,大抵是位商贾,不是檀州口音,但听语气,应当常来檀州。
掌柜的收下银子,拿出一大串钥匙,取下他订的那间的钥匙给他,无奈叹道:“可不是,客官今日才到吧?等您明日进了货就知道,可不单是咱们一家涨,被上头逼的,没法儿呀。”
说到此处,他声音忽而低下去,四下望望,将手掌竖起来挡在嘴边:“又加收一成税,檀州的税这些年被就比别处收的高,今年更是屡屡巧立名目,哎,再这么下去,生意是没法儿做了。”
顾清嘉默默听着,没再多话,先付了两晚的银钱,拿了钥匙上楼。
在京城时,他也粗略看过户部的账册,檀州富庶,税银交的是比别处多,可那都是按例算的,没听说檀州征税比例比别处多几成啊。
远的暂且不说,掌柜的特意提到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