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底下的人,恨不得掰着指头算,自己能不能活过马县令头七呢,谁会特意把段家的事说给许淳听?
所以,许淳竟还不知道昨日段家的事。
许淳抽开门闩,打开门的一瞬间,却听来禀报的差役道:“大人,不好了,大小姐带着孟娘子来状告段家公子了!”
阿玉不是来关心他的。
她要帮着孟千娇告段家,是也把他架在火上烤吗?还嫌他过得不够惨吗?!
许淳急火攻心,身形狠狠晃了晃,险些背过气去。
被差役眼疾手快扶住,在空旷处坐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走,看看去。”许淳有气无力。
许菱玉站在公堂中央,看着有些日子没见,两鬓已然花白的许淳走进来,目不斜视坐到官椅上。
“堂下何人?为何事击鼓?”许淳摆出官架子,想给许菱玉一个下马威,让她看到他公私分明,让她懂得适可而止。
许菱玉却不吃他这套,唇角微动,似笑非笑:“许大人还没正式升官,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
“阿玉!”许淳气得胡子都快飞起来了。
许菱玉躬身行礼,正色道:“民妇许菱玉,状告段明,鞭打、胁迫表姐孟千娇给民妇写请帖,邀请民妇去段家赏花,民妇到段家后,段明却将表姐关起来,命人拖走民妇夫君,欲强行轻薄民妇,民妇夫君和段家家丁皆可作证,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她姿仪傲然若梅雪,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丝毫不惧会因此折损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