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马县令的尸身被宁王府侍卫带走,马家的家眷们哭得伤心欲绝。
若有一日,他被处死,谁会为他哭丧?阿玉肯定不会。
但至少,阿玉会为他收尸吧?毕竟他是阿玉的亲爹啊。
许淳胡思乱想着,找到许多阿玉不能不管他的礼法,可最终,他仍不能确定。
他很难想象,若阿玉被姚芹教唆着,认定是他杀死的孟茴,还会囿于礼法,为他处理身后事。
这么一想,许淳累及。
他这一世,忙忙碌碌,追名逐利,究竟得到了什么?
若当年他没有对不起孟茴,孟茴没闹着与他和离,没有跑出去,如今他们应当不止阿玉一个孩儿了吧?有孟茴打点,或许他已是名正言顺的县令了。
可惜,没有回头路。
许淳闭上眼,准备小憩一会子。
忽而,有人叩门,一声比一声急:“大人,您快醒醒,大小姐来衙门了!”
许淳霍然坐起身,掀开薄衾下榻,神情急切,疲惫的面容隐隐透出喜悦。
阿玉一定是听说了衙门的事,知道他这个做爹的性命堪忧,特意来关心他的吧?
也是段夫人被气狠了,段老爷也咽不下许菱玉公然抢人的恶气,且自恃家大业大,还有吴兴沈家撑腰,所以这回根本不屑打点,更别说是给许菱玉的亲爹许淳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