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也有能验伤的,可马县令刚死,县衙群龙无首, 正乱着,最是段家容易动手脚的时候, 许菱玉不想赌,她想速战速决。
“能。”红雨明白许菱玉的意思,她思忖一息,便道,“今夜子时前,我会把人带去桂花巷。”
想了想,她又道:“阁主给我一日时间,明日午时前, 我会搜集好段明欺辱孟千娇的所有罪证,拟一份状纸,孟娘子识字, 到时她最好亲自誊抄一份,交给衙门。”
红雨给出确切时间,许菱玉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些许。
“好,这二百两银票你且拿着,若有旁的难处,再与我说。”许菱玉说着,将提前准备好的银票硬塞到红雨手中。
不知何时,外头的天阴沉下来,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许菱玉出来,数出一把铜板,在客栈外小摊上买了一柄红色油伞。
油伞不大,走在细雨中,像一簇浇不灭的火苗。
又似一片荷叶,浮动在湿漉漉的青石路上,遮住那一线袅娜身形在飘摇风雨中渐渐走远。
红雨立在窗畔张望,眼中有动容。
那样娇娇柔柔怕吃苦的姑娘,遇上事却从不躲,也不知那小小一副身板,哪里生出这样多的勇气。
片刻后,红雨擎一柄油伞,走向另一条路,殊途同归。
许菱玉回到医馆时,时辰已不早,因下着雨,天色格外暗。
“表姐何时醒的?”许菱玉扶住孟千娇,金钿去点灯。
“有一会子了,今日多谢你,否则我这条命怕是要葬送在段家了。”孟千娇捧着温热的清茶润喉,再提起段家,只觉做梦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