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琢再一次觉得,他是家里最懂事,最无辜的那个。
娘惹不起却偏要惹阿姐,爹身为一家之主,哪个都管不住。
他不惹事,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来衙门掺和,以免夹在阿娘和阿姐中间难做。
没想到,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阿姐为打败阿娘,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他不是爹的亲生儿子!
离谱的是,这样荒谬的气话,马大人还当堂审起来了。
听舅舅说,阿姐手里还有证物。
许成琢跟着舅舅过来,就想当面问许菱玉一句话。
“阿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许成琢谁也不管,径直走到许菱玉面前,双眼泪光亮晶晶地望着她,“家中钱财,你若喜欢,可以都拿走,但你怎么可以不认我这个弟弟?长大以后,我没再和娘一起欺负你。”
闻言,顾清嘉负于身后的手,指腹稍稍使力,捻了捻。
许菱玉小时候经常被他们欺负吗?许淳是个死的吗?
听到许成琢的话,许菱玉心中并无丝毫动容,甚至想笑着嘲讽一句:“你是不再欺负我吗?你是小时候被我打怕了,长大识时务,不敢造次。”
可惜,眼下她们身处县衙公堂,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许菱玉清楚,常人皆容易对柔弱的女子心生怜悯,对于牙尖嘴利的女子,往往苛责,哪怕她才是曾被欺负的那个。
是以,许菱玉睫羽半敛,掩起眸中情绪,攥着帕子,别开脸,作拭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