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澍就是嘴上没把门,其实不会随便针对人的。”许菱玉中肯地补上一句。
殊不知,高澍转过身去时,面色比吃了黄连还苦。
不会随便针对人?姑奶奶,你可少说两句吧。
巷子只比马车宽不了多少,两面是墙夹着,大半遮在墙阴里,高澍走在顾清嘉身后,脊背阵阵发冷。
巷子里也有街坊走动,都认得高澍,经过昨日,也认得顾清嘉了,纷纷打招呼。
顾清嘉回应得自然,仿佛只是众人眼里的穷秀才。
可高澍头皮紧绷,心神半点不敢放松。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像极了正被送上断头台的死囚犯。
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巷口,前面那人忽而停下脚步,高澍闭了闭眼,僵硬的小腿像是已经踏进棺材。
“想活命吗?”顾清嘉侧身,淡淡开口。
田庄上也有东西送来,许菱玉的乳兄沈禄,也就是芹姨的儿子,拉了满满两大车蔬果、干货。
他们就这几个人,一时吃不完,放久了会坏。
许菱玉和芹姨、金钿
合计,分出足有一车的东西,拿篮子重新装了,让贾秀才和长缨给街坊们送去。
等忙完,已是掌灯时分。
街坊们也朴实,都不白拿,这家送碗热汤,那家送条蒸鱼,他们晚膳竟也够吃,不必另做了。
长缨觉得新鲜,目光流连在膳桌上。
那眼神,跟昨日看到许菱玉篮子里的红丝带,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