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办完此间要事,回到京城,再慢慢治她的罪。
红丝带上的吉利话,有的是金钿写的,有的是识得字的乡亲自己写下。
其中不乏有字迹歪斜,甚至写错字的。
顾清嘉拿在手里,微微蹙眉。
许菱玉却不在意,径直接过去,踮起足尖往树枝上绑。
她头发已简单挽成松髻,鬓边簪着一根银质步摇,串着红珊瑚的流苏摇曳着,雪颊胜玉。
“字写错了,心意却是不会错的,何必在意。”许菱玉系好这一根,抬头望望,又侧首看看篮子里,“够不着了,得搭梯子才能。”
许菱玉自己是搬不动的,更舍不得劳动老胳膊老腿的芹姨,抬眸望着贾秀才:“秀才,你去搬来,梯子在后院杂物房,你的寝屋隔壁。”
顾清嘉微怔:“阿玉的意思是,今夜我睡后院厢房?”
“怎么?莫非你更喜欢睡杂物房?”许菱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虽然她也知道,没她允许,这呆子不敢冒犯她。
“我,我都听阿玉的。”顾清嘉装作被吓着的模样,狼狈地转过身,快步朝后院走去。
像是生怕许菱玉又改主意,真让他睡杂物房。
许菱玉望着他高大的背影,窃窃忍笑,哪里瞧见顾清嘉转过身去之后的神情?
长缨和金钿回来时,一眼便瞧见顾清嘉单手抓着长木梯,朝玉兰树下走。
金钿还好,只暗暗感叹新姑爷还算勤快。
长缨却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个箭步蹦到顾清嘉面前,伸手便去接顾清嘉手里的梯子:“公子,您怎么能干这样的粗活?快放下,让长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