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嘉避开,没让他抢到手。
对此,许菱玉很满意。
“长缨啊,不是我说你,你叫他一声公子,但也须知道,秀才他不是什么贵公子啊,家里就这几个人,谁不干活?哪里容他养尊处优?”许菱玉指指树干一侧,顾清嘉乖乖把长梯靠着她指定的位置放好。
许菱玉仰面笑赞:“秀才,平日里倒没看出来,你一个捏笔杆子的书生,还有把子力气,比那些除了读书,百无一用的文弱书生,强太多了。”
往后家里的粗活、重活,都不必使银子去外头请人干了。
“阿玉谬赞,我也只能帮阿玉做这等小事罢了。”顾清嘉姿态谦逊。
长缨看看许菱玉,再看看自家主子,一脸茫然,主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我就是怕活儿都让公子干了,显得我没用,公子赶我走怎么办?”长缨绞尽脑汁,为自己方才的失态找补。
“没事,我看你干活还算勤快伶俐,秀才赶你走,我雇你,也是一样。”许菱玉边忙活,边打趣。
顾清嘉爬上梯子,接过许菱玉递来的红丝带,淡淡吩咐:“愣着做什么?去看看芹姨那边需不需要添柴。”
长缨闻言,立马去墙根下抱起劈好的木柴,进了灶房。
而金钿呢,看看配合很好的一双红衣背影,抿唇一笑,提起水桶打水去。
“为何会想把这些都系到树上?”顾清嘉来清江县时日尚短,倒没听说有这样的新婚习俗。
许菱玉抬手,又递一根丝带给他。
丝带柔软,她嗓音也比平日里柔软:“想让我娘看到这些,知道我过得好。”
许菱玉说着,柔荑不由自主触碰到树干,她掌心贴着粗糙的树皮,轻道:“这棵玉兰树,是我阿娘生前栽种的。”
顾清嘉默然,往树枝上系丝带时,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虔诚与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