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菱玉端坐喜轿,隔着喜帕,似笑非笑应:“你觉得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样子?”
还真不像。
许成琢被问住了,窘迫地摸摸后脖颈,支支吾吾说不出合适的话。
从小到大一直是他被阿姐揍,整个许家,他最怕的不是爹爹,而是阿姐。
阿娘还说昧下的嫁妆都给他以后娶媳妇用,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跟阿姐抢东西啊!
许成琢讪讪走开,与韦淑慧擦肩而过,微微错愕。
起轿前,韦淑慧狠狠压着花轿前的红木,状似慈母依依不舍,殷殷叮嘱女儿什么。
实际上,韦淑慧压低声音道:“许菱玉,你这小贱骨头,几乎带走许家的一切,什么都不肯给成琢留,你怎么这么狠的心?今日你出嫁,做母亲的没什么可送的,就祝你和你那短命的娘一样,夫妻离心,不得好死。”
“啪。”一道响亮的耳光让现场骤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甚至,连韦淑慧都没看到,许菱玉是怎么把手伸出轿帘打的她。
韦淑慧被打蒙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直到大红绣百喜图的轿帘内,传来女子柔婉的嗓音:“起轿。”
她韦淑慧在清江县也算有头有脸的人,许菱玉竟然当着宾客的面打她的脸,若就这么算了,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韦淑慧肺腑都快气炸了,伸手就要去抓轿子里的人。
可她手还没碰到轿帘,便被许成琢及时抱住,一面往后拖,还一面催促轿夫:“快走,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