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出嫁这一日,爆竹阵阵,喜乐盈门,宾客们纷纷展颜道贺。
许淳尚且能端出慈父姿态,韦淑慧却面白如纸,眼神怨毒。
许成琢默默背起许菱玉,小心迈出门槛,朝门外花轿走去。
“阿姐,母亲一时想不通,过几日就消气了,你别放在心上,也别记恨她。”许成琢走得慢,步伐还算稳当,怕被韦氏听见,只敢小声说和。
娘想多留些财物也是为了他,他怎能去伤阿娘的心?
他说了什么,许菱玉根本没听清,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视线被喜帕遮挡,她只能看到迎亲队伍前,妆系红绸的骏马马腹侧男子曲起的长腿。
看不到他身着大红喜服的模样,也不知他此刻视线落在何处,在想什么。
贾秀才生得俊,穿上喜服定然也好看。
不过,许菱玉最好奇的,还是他那样有几分清傲的人,是怎么肯乖乖穿上喜服来迎亲的?
难道被她虚构一桩婚约,骗到手,他就这样认命了?
话本子里,纨绔恶少强娶的小姐,几乎无一例外会逃婚。
这贾秀才倒是没逃。
许菱玉悄然弯唇,听话才好呢,往后省却许多麻烦。
躬身坐进轿子里,许菱玉皙白的双手交叠在大红裙面上,竟也真切地感受到几许喜气。
沐着吉庆的喜乐声,许成琢周身血性兀然活跃起来,隔着尚未放下的轿帘叮嘱:“若那贾秀才敢欺负阿姐,阿姐就派个人来告诉我,我带人去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