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到伞,捧着点心,包大娘又多瞧了许菱玉两眼,眼中有挣扎,脚步迟滞。
“包大娘还有事?不妨直言。”许菱玉以为,包大娘是看到她的脸,又想起她娘。
包大娘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提为好,笑应:“没事,没事,就是听说朝廷又要选秀,阿玉生得这样好,一定有造化,有福气,大娘替你高兴。”
许菱玉没解释,只是笑笑,吩咐金钿:“雨天路滑,你送送包大娘,搀着些。”
待院门合上,许菱玉身姿略前倾,以手支颐,望着雨雾朦胧的庭院,同芹姨打商量:“芹姨,我的婚事最好这两三日便定下来,否则恐怕有些麻烦,我会带着金钿多转转,您也帮着多留心。”
芹姨正琢磨着包大娘方才的眼神,其实她已琢磨出些门道来,只是也有顾虑。
听到许菱玉说两三日就定,她眼皮跳了一跳:“这么急?”
“真就不喜欢高家小子?”
见许菱玉果断摇头,芹姨顿了顿,又接着问:“那你孟家表哥呢?”
许菱玉不由失笑:“芹姨,您别逗我了,表哥那唯唯诺诺的性子,事事听舅母的,不昂反驳一句,您知道我绝不会喜欢。”
当年阿娘不幸落水而亡,外祖父承受不住丧女之痛,很快病倒,也跟着去了。
孟家和许家隔着两条人命,从此不相往来。
直到许菱玉长大些,懂事了,才与舅家重新走动。
舅家的人不上许家去,每年清明会来桂花巷,给阿娘上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