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披风,递给金钿。
接过芹姨备好的线香,亲手点燃,跪在阿娘灵位前。
“阿娘,女儿来看您了。”许菱玉脸上已不见哀伤,而是唇角含笑,语气轻松,“许淳想让女儿进京待选,女儿拒绝了,他似乎很生气。放心,女儿知道阿娘不想见到他,所以没把他气死。”
芹姨在旁听着,眼中本噙着泪,又被她逗笑:“阿玉,你真是……”
她不知该怎么说,阿玉气那个负心汉,她自然是替小姐高兴的。
许菱玉笑着冲芹姨眨眨眼,眼神灵动,邀功似的,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高兴”。
得意的神情收敛些许,她又继续望着一尘不染的灵位道:“可是阿娘,女儿待字闺中,若隐匿不报,便是违抗皇命。思来想去,只有尽快找一位顺眼的郎君嫁了,方能摆脱。阿娘,您在天有灵,还请保佑女儿遇见一位容貌俊朗,气质出众,对女儿百依百顺的好郎君!”
芹姨是许菱玉的乳母,亲手把许菱玉带大,当然希望她嫁得好。
只是,要找个各方面都合心意的,还要快,谈何容易?
自许菱玉及笄起,芹姨就在留意,两年过去也没见着她认为能配上阿玉的。
“阿玉,你可真会给小姐出难题。”芹姨嘴里这样说,自己却忍不住跪到许菱玉身侧软垫上,冲着灵位叩了几个响头,语气比许菱玉还虔诚,“小姐,您可一定要保佑阿玉啊。”
午膳茹素,芹姨和金钿肯花心思,许菱玉一样吃得满足。
用罢午膳,三人坐在屋檐下,品茶听雨,好不自在。
隔壁包大娘来借伞,说是要给她儿子送饭去。
许菱玉含笑唤了声“包大娘”,还让金钿包了几块点心给她:“大娘若不嫌弃,带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吧。”
平日芹姨住在此处,打理宅院,包大娘时常来串门。
是以,许菱玉送她点心,包大娘没多推辞,边笑着道谢,边伸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