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相里明徵垂下了眼脸。
曲明昙有她自己的人生,而不应该一辈子都活在她是白明棠的谎言里被人利用。
听到相里明徵这话,梁溯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重重在相里明徵的肩膀上拍了拍,叹息似的道:“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而拿到药的曲明昙却陷入了沉思。白珩过来找她时,正好看见了曲明昙掌心的瓷瓶,再看看曲明昙脸上的神色,他便知道,那应该是黄粱一梦的解药。
白珩知道身不由己的滋味,所以他愿意让曲明昙恢复记忆。可是想到曲明昙恢复记忆后,只怕会恨他和他阿娘给她带来的灾厄时,白珩又觉得手脚冰凉。
“来了怎么不进来?”曲明昙的声音将白珩的思绪拉了回来。白珩回过神来,迈过门槛慢慢走到曲明昙身边。
曲明昙见白珩脸色不好,便亲昵的摸了摸他的手:“你手怎么这么凉?”说话间,曲明昙往旁边挪了挪,将白珩拉着坐在了熏笼旁。
熏笼里的热意轻快的漫了过来,白珩却垂下眼睛,拿出小本写:我们明天还走么?
从相里老夫人那里回来之后,曲明昙就同白珩说,他们明日就启程回梧州。可眼下看着桌上的瓷瓶,曲明昙不敢冒险,只得同白珩道:“临时出了点事,明日走不了了,再等等吧。”
相里明徵说的服药后会有未知反应那事曲明昙不担心,她担心的是路上遇见其他危险。
既然她的失忆是被人下黄粱一梦造成的,那么给她下药的人若是得知她快恢复记忆了,定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眼下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对方的势力,所以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暂时先留在这里,等她恢复记忆后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