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据说是05毫升的用药被错加成了5毫升。
如果真的造成什么严重后果,这种错误足以把人送进监狱。
万幸病人没事,只是四个月大的胚胎没有承受住这十倍的误差,死在了母亲的腹中。
通过引产的手术取出了尸体。
“寄生在身体里的东西消失了。没什么不好的。身体恢复起来会更快吧。”她无喜无悲地躺在病床上,左眼的瞳孔无依无靠地漂浮在那片虚无的海洋上。
“嗯。”卫嘲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了这么一个音节。
她默许了它的存在,但是也不会挽留它的离开。
那个承载着他们两个人遗传信息的载体,对她而言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寄生组织。
有也可以。
没有更轻松。
即使可以为它戒酒,但依然会不顾一切地奔赴险地,因为它没有那么重要。
从天空飘落下来拯救他离开地狱的蛛丝断裂了。
原本就是细微到寄托不了更多重量的渺茫的希望,但终究是一缕希望,现在也消散了。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她的态度,就在传达这个信息。
胸口有一种黑色的、红色的、混沌的、恐怖的情绪在蔓延。
卫嘲风需要一个能够发泄的地方。
要自己把那些委屈和苦恼全部咽下去,他知道那是自己早该做好的觉悟,可是他做不到。
“住手!卫嘲风,住手!你疯了吗?”